因此必须抛弃部门利益,痛下决心破除养老保险待遇的双重标准,实现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养老保险制度的并轨和统一,以实现社会公平正义。
这样,政府与强势企业的资产负债表就变得靓丽无比了。阻止权力经济的只能是利益集团自己时代周报:你很早就分析了改革的权力经济现象,指出利益分配模式正趋于锁定。
至于如何启动这种改革,那是政治问题,也是当下最大的难点所在。曾经任教于南京理工大学,后历任《价值》杂志主笔、《董事会》杂志主编,现为独立评论人。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这种相对的衰落早就开始了,并不始于次贷危机。我们就能够理解中国经济增长的成本是怎样被转移的,被隐匿的。
比较有力的证据是,中国的财富差距在这一阶段又一次显著扩大了。《奇迹的黄昏》主要描述和解释的就是这个问题。正如上升周期时候的正反馈一样。
这不仅可以最快的实现GDP的高增长,也可以让税收最大化,还可以让掌管这些投资的个人利 益最大化。这个结果可能会让某些习惯性乐观主义者吃惊,但也不是完全出乎意料。虽然它的确刺激了经济增长,但就我们所见,它可能带来了另外一个更为显著也更为长期的 后果则是:掀起了一次更大规模的财富再分配运动,进一步扩大了政府、企业、与居民之间以及居民之间的收入分配扭曲趋势——财富向极少数人集中。正是依 赖于这种特殊的政府禀赋,中国的高投资不仅生存下来,并且得到了最大限度的鼓励和强化。
投资成本的长期上升趋势已经异常明显。虽然有研究指出,由于统计上的原因,中国的消费率被低估。
而在某些极有可能发生的外部和内部特殊冲击出现时,中国经济甚至可能出现急剧失速。暗含于这一历史过程之中的政治经济学逻辑则是,政府权力、企业权力的 膨胀以及公民权利的抑制。虽然这个单月数据并 不能证明什么,但一个明白无误的趋势则是,中国已经快步迈进成本的长期上升周期。显然,这是一个漫长且充满争斗的过程。
不仅委屈了中国经济的实际潜力,还需要这些对增长速度有强烈嗜好的地方 大员们付出巨大的克制。我想,在中国任何一 个城市生活过的人,都会对此印象深刻。那就是我们已经反复论及的,政府压制成本的能力以及由此而来的低成本优势。这种财富转移,时间是如此之长,总量是如 此之大,其造成的历史后果可想而知。
这个制度导致了另外一个更为强大的抑制消费的趋势,那就是: 收入向政府、大型企业不断集中的趋势。我们似乎不应该指望以制造恐慌形成全国抢购食盐的那种可笑方式来大幅度提高消费。
不过,深入中国的投资逻辑,其中秘密相当简单。诚如我们在上面部分已经判明的,全球体系已然进入零和博弈的时代。
在这个月,中国的贸易逆差达到73亿美元。常识是,任何透支消费都会在中长期内被重新平衡,现在的下滑不过是对前几年一系列提前消费的平衡罢了。在刚刚过去的2011年1、2月份,中国的实际的消费品零售增速为10.9%,创下2008年1月 以来最低点。它不啻于告诉我们 ,中国经济又一次触碰了它的增速极限。首先,全球体系扩张的停滞甚至萎缩,将在需求端遏制中国的高投资循环。一个逻辑的结论是, 要想改变这一局面,也必然意味着对公民权利的尊重,意味着对公民利益表达控制的放松,意味着这政治对社会控制的放松。
如果深入中国内部的政治经济逻辑之中,我们就可能获得更加清楚的洞察:在目前的中国,提升消费将是一桩让人望而生畏的事业。所有的人都知道,消费是以收入作为基础的。
因为历史的经验是,企业之间的三角债不仅很快理顺,银行的债务也在高速经济增长中被成功化解。所谓软着陆,经常只是一种理想和熟悉的情境而已。
所谓低成本优势,就是将本应该由政府及企业承担的成本,比如环境成本、土地成本,劳动力成本、教育及医疗成本等等,通过政府有形之手(利率、汇率、税收等等)的强制,转移给社会 大众。这助涨了一种坚强 的信念:只要有持续高速的经济增长以及伴随着这种增长的规模扩张,一切风险都不是问题,都可以被覆盖,一切代价都可以在越来越巨大的经济规模中被稀释为无形。
随着通胀与资产泡沫这种逆国民收入 分配因素的增长,这种扭曲显然还在进一步扩大。在那些国外销售商在为发现了新大陆而欣喜若狂的同时,我们非常怀 疑,在非常的高的基数上,中国的消费究竟会有多大的增长潜力。而那 种认为速度下降就自动导致效率上升的看法,则更是十足的天真。而那些更进一步以为消费可以替代出口和投资以维持现有经济增长速度的推论,则纯属无 稽之谈。
这个事实已经广为人知,无须再列出 数据加以支持。中国 的消费问题首先是结构问题,推动消费之要务当然也首先是提振消费倾向较高群体(在中国,他们主要是中下阶层)的收入,但这显然与目前中国的政治结构相悖。
与此同时,货币扩张所导致的通货膨胀非但没有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刺激中国的消费,反而更进一步加大了中国人的 储蓄倾向。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中,无论是政府、银行还是企业的速度及规 模嗜好,都一再被证明是正确的。
也因为这个缘故,调整中国严重畸形的经济结构 ,首先就是要降低投资率。无论是超常规模的政府投资,还是货币超发引发的通胀及资产泡沫,不仅进一步恶化了政府、企业以及居民三者之间的财富分配,也进一步恶化 了居民之间的财富分配结构。
然而,隐匿于这一历史进程背后的,却是大量本来属于居民的货币收入以及非货币福利被转移到企业及政府。特别应该警惕的是:接下来的是不是经济增长速度的急速回落?但不管怎样,现在就可以提前通知大家的是,经济增长速度的持续回落将不是一个短 期的趋势,而是一个中长期的趋势。其背后原因在于:在经过三十年的高度压抑,已经退无可退之后,中国社会已经迅疾苏醒。投资率越高,那些承担这种成本转移的被剥夺者就越是相 对贫困,其消费就越是低。
显而易见,全球体系扩张所带来的广阔市场空间,也为这些投资找到一个外部倾销之地。由于复杂系统所具有的不可预测性,对于已经持续高速增长了三十年已经危兆毕露的中国经济,我们可能更应该记住这样一种概率的常识,硬币正面出现的次数越多,时间越长,硬币反面出 现的机会就会陡然增加。
诚如我们上面已经论证的,不惟整个经济增长速度会下降,而且这种下降将会是长期的。然而,一如我们所揭示的,这种投资的背后,是一种利益的输送和转移。
透过这种对成本的操纵,中国那些受到政府恩惠的企业便在成本上具有了无与伦比的竞争优势,看上去明显无法获利的投资就不 仅可以获利,而且经常是利润丰厚了。这也是被政府、学界以及民间众口一词认定为中国经济结构失衡的一个重要指标。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评论列表